12月13日，张桂梅在华坪女高组织学生们做早操。

岁末的云南省华坪县，山色依旧青翠。狮子山顶，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几个大字静静俯瞰着县城。山脚下的华坪女子高中内，传来琅琅读书声。

自2008年建校以来，这所全免费女子高中已将2000多名大山女孩送入大学。“不管在哪个地方坚守，能坚守就行了。华坪女高的学生不挑地方，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。”张桂梅的这句话，深深刻在学生们心中。当山外的大门为她们敞开，许多毕业生却坚定地选择回到这片群山之中。对她们而言，故乡不再是逃离的起点，而是值得扎根的港湾。

周云丽是华坪女高第一届学生。1993年出生的她，右眼失明，母亲早逝，与残疾父亲、年迈奶奶相依为命。2008年，濒临辍学的她在刚成立的女高重拾求学希望。2015年大学毕业，周云丽本已考取宁蒗县一所中学的正式编制，但得知母校缺数学老师时，她毫不犹豫回到女高。“遇见张老师，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”她的话语里满是感恩。

同样选择归来的还有华坪县中医医院康复医学科主任刘琪美。若非女高，她的求学路早已中断。因弟弟久病、乡亲看病艰难，她立志学医，毕业后毅然放弃昆明的优渥工作返乡。“针灸能带回家，方便村里行动不便的老人就诊。”从临床医生到科室骨干，她用专业技能守护着家乡人的健康。

在华坪县司法局工作的李佳宇，也曾是差点辍学打工的女孩。她在女高三年苦读考入大学，毕业后回到华坪投身普法工作，把法治理念的种子播撒在山野田间。

如今的张桂梅依旧在平凡中坚守：清晨用喇叭催促学生集合，在食堂里关心孩子们的饮食情况，和老师逐字琢磨教案，每个环节都不敢松懈。这位“燃灯校长”以生命点亮女孩们的求学路，而如今，女高的学生们也茁壮成长起来，成了点点星火。这或许就是教育最完整的意义——它不仅让光走出去，更让光照回来，接力“燃灯”，最终让整个山乡都亮起来。

新华社记者 彭奕凯 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