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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度春秋,这片林海作证

2026-06-12 08:38

来源:光明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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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,一个为树“寻亲”的故事,火遍了网络。

发起寻亲的,是一位叫殷玉珍的普通中国妇女。她要寻找的是个美国人,叫赛考斯。

这个美国人,27年前被殷玉珍治沙的事迹感动,捐出5000美元,资助殷玉珍在毛乌素沙漠里植树。让人感动的是,殷玉珍不负所托,种活了5万多棵树。现在,她要让这位美国友人到现场“验收”。

在热心网友的帮助下,赛考斯找到了。远在异国的他看了视频中的林海,激动得落泪:“太棒了!我都等不及了。”他答应专程来一趟毛乌素,见证这个奇迹。

1985年,19岁的殷玉珍告别家乡陕北,嫁到了位于毛乌素沙漠腹地的内蒙古乌审旗无定河镇萨拉乌苏村。那时候的毛乌素,“一年一场风,从春刮到冬”。风一来,天昏地暗,沙子打在脸上像刀子。

这个倔强的陕北女子,决心要和沙漠“较劲”。不久后,她用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——一只羊,换回了600株树苗,夫妻俩一棵一棵地栽下去,浇水、培土,像伺候孩子一样伺候着。可一场大风吹过,活下来的只有不到10棵。

换成别人,也许打了退堂鼓。殷玉珍不服输:“能活十棵,就能活一百棵,一千棵。”

树苗被风拔起来,她再栽下去。栽下去又被埋了,她再挖出来重新栽。毛乌素的沙子有多硬,她的手就有多硬。毛乌素的风有多烈,她的性子就有多烈。

没有水浇树苗,她就肩挑背扛去十几里外担水。一桶水几十斤,她一天要跑十几趟。没有工具,她就用一根钢钎,在沙地上扎窟窿。6尺长的钢钎,41年后量一量——4尺,磨短了2尺……

就这样,岁月悠悠地过去了。殷玉珍琢磨出了镇住“沙魔”的好法子。记者采访时,她自豪地说:“沙漠种树不能蛮干。先种沙柳、沙棘这类耐旱灌木,把流动的沙丘牢牢锁住,再挖水窖存雨水,等沙地稳固了,再栽种杨树、榆树这些大树,一步一步来,急不得。”

这个勤劳而又智慧的普通农家妇女,41年间,竟种出了7万亩林子。经过多年土壤改良,流沙地逐步变成肥沃良田,实现了从“沙进人退”到“人进沙退”的历史性跨越。她的治沙事业,也从单纯生态造林转向生态产业融合发展。

她试着发展沙漠大棚樱桃、有机沙地小米、沙棘深加工等特色产业。“不光是把沙治住,还要让这片曾经吃人的黄沙‘吐出金子’。咱沙地长出来的小米,口感绵密香醇,一斤能卖到四十五块呢。大棚樱桃刚成熟,就被客商抢购一空。”殷玉珍兴奋地说。

1999年,殷玉珍的故事传到美国友人罗纳德·萨科尔斯基(“赛考斯”)耳中。当时在洛阳任教的萨科尔斯基,被她的执着打动,通过基金会寄来5000美元捐款。殷玉珍用这笔钱买了数万棵杨树苗,全部栽进沙地。

“当年‘赛考斯’来看我时,我正在沙漠里种树,看着满天黄沙,他连连摇头说‘不可能,不可能’。”林间小路上,殷玉珍扶着身旁一棵粗壮的树干,向记者回忆。

“你跟沙漠‘较劲’了40多年,得到了什么?”记者问她。

全国劳模殷玉珍转过身,指了指身后那片望不到边的林海。那里,樟子松茂密如林,树冠连成绿色海洋。那里,鸟鸣啁啾,动物穿梭,空气里满是松脂和泥土的清香。

【责任编辑:郝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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